钩沉118·

觞恭台词

觞恭存档:

古剑奇谭之琴心剑魄今何在·正篇


正篇少恭第一次提及尹千觞的存在


【翻云寨事毕】

欧阳少恭:空生万物,灵虚化形,翔于九天——

欧阳少恭:去,找到他,他自会知道如何行事。

欧阳少恭:这一回确是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寂桐:那人是闲散惯了的,事情当真如此紧要,竟要迫他出手?

欧阳少恭:请他帮忙,并非为了玉横,而是另有要事相托。


【花满楼·大厅当中(众人前来求占卜)】

(一)

风晴雪:我……可以找到哥哥吗?

瑾娘(少恭站于众人后对瑾娘摇头):姑娘此行——

瑾娘:……可惜……我并未卜出任何结果,占卜之术,也非事事皆有所得。


(二)

瑾娘:我算出那位姑娘此行寻找兄长,必有所获,你却让我不要说出,也同此事有关?

欧阳少恭:瑾娘果然聪慧,一点即通。


正篇千觞第一次提及少恭

【碧山山道(青玉坛弟子吸走魂魄后)】

(一)

俞齐:什么人?大白天的站路上发呆?!

旋复:管他作甚。

尹千觞:唉呀,杵这儿发呆也挺累的,就等着几位路过嘞。

仁利:你是谁?有何意图?!

尹千觞:大事没有~只想找你们讨教几个小问题。

尹千觞:接下来青玉坛有何打算?还有那丹芷长老现在何处?

俞齐:你怎会知道青玉坛的事情?!

尹千觞:看样子不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了,诶,怎么就不能偷懒呢?总要费些功夫......


(二)

俞齐:呼.....呼.......

俞齐:那人究竟是.......

尹千觞:小老鼠窜得也不是很快嘛。

俞齐:别、别杀我......

尹千觞:我问的事情,你答了,就不杀你~

俞齐:一言为定?

尹千觞:哟,小老鼠还会讨价还价,就凭你?

俞齐:......

俞齐:......碧山的......碧山的这块玉横碎片已经让人带回去了......远志是我们师兄弟里脚程最快的......

俞齐:掌门很快就会带人去始皇陵重塑玉横,得到更大的力量.......

尹千觞:你们那丹芷长老呢?

俞齐:......他......他平日都在青玉坛炼丹.......若是去始皇陵,掌门肯定也会带他一起.......

尹千觞:很好,谢了~


俞齐:你......

俞齐:........说过......不杀我的.......

尹千觞:哎,赌鬼的话你也信?


【秦皇陵内(打倒雷严后)】

(一)

欧阳少恭:不过,便如掌门这般体魄强健,或可多撑得一时半刻。

尹千觞:诶,没病好好的吃什么药?这药可真不能乱吃~


(二)

尹千觞:甚好甚好!

尹千觞:走这一遭,孩子救了,坏人宰了,有仇的报仇,没钱的捞钱……呵呵,划算得很、划算得很~

欧阳少恭:这位公子是……?

方兰生:什么公子,就是个路边硬扒上来的臭酒鬼,听说和晴雪的大哥长得挺像……

欧阳少恭:……


(三)

尹千觞:啧,那女人长得是美,性子可不好对付……

尹千觞:还好来的路上已经顺手摸了几件宝贝,不然真亏大了……

欧阳少恭:算来应有两年未见,千觞果然风采依旧。

尹千觞:少恭就别笑话我了……

尹千觞:如何?那雷严没害着你什么吧?

欧阳少恭:一切安好,有劳千觞费心。

欧阳少恭:这一回还要多谢你,愿意跟在百里屠苏身边,实因此人对我至关重要……

尹千觞:客气什么?命都是你给的,还在乎这点跑腿事儿~

尹千觞:对了,要是以后你和百里屠苏……能不能尽量别牵连那姓风的小姑娘?

欧阳少恭:……哦?

欧阳少恭:千觞……莫非对她有意?

尹千觞:哪里、哪里,这不白喝人家的酒吗~小姑娘瞧着人挺好,像个妹妹似的,我……

欧阳少恭:……少恭明白,千觞放心。

尹千觞:哎,不提这个。

尹千觞:我说,真让寂桐就这么走了?

欧阳少恭:……千觞有何话讲?

尹千觞:以前我受伤那会儿,蒙她照顾,相处过一段日子,总觉得她不会真的对你不利……

欧阳少恭:……随她去吧。

欧阳少恭: 毕竟这么多年在我身边,若是有朝一日想要再回来,我仍会令她安享晚年。

尹千觞:对了,雷严死前到底说了什么?

尹千觞:让你那样吃惊,可不多见。

欧阳少恭:……

欧阳少恭:……他告诉我,我最在乎的那个人还活着、没有死。

尹千觞:此话当真?!

欧阳少恭:真真假假,又有谁知?!

欧阳少恭:雷严诅咒我永远痛苦,永远寻不到那人!无非是想令我心中永无宁日!

欧阳少恭:罪当万死!!

尹千觞:这……还真是挫骨扬灰。

尹千觞:诶,他又是何必?要去激你,死后连个全尸也不留。

欧阳少恭:走。

尹千觞:……玉横那邪恶之物,你真的会封而不用吧?

欧阳少恭:千觞还不信我?


【安陆镇·车盖亭(众人出发青龙镇前)】

尹千觞:我也去~算我一个。

方兰生:你?你去干嘛?

方兰生:对了,还没问你这臭酒鬼!刚刚那会儿不知从哪冒出来,干嘛和我们混在一起偷听?!

尹千觞:哎,偷听什么的,不重要,不重要~我可是有大抱负的!

尹千觞:我听说啊,仙山上的草药拿来酿酒,能酿出仙酒~有着大好机会,我得去找找!

方兰生:整天酒酒酒!你怎么还没醉死!

欧阳少恭:草药酿酒……确实有所耳闻。

尹千觞:嘿嘿,还是少恭有见识!

方兰生:说什么?“少恭”也是你叫的吗?

尹千觞:怎么不能?你不也这样喊?

方兰生:我?我跟少恭什么关系,你这臭酒鬼又算是什么!

方兰生:少交浅言深套近乎,厚脸皮……

欧阳少恭:好了,小兰,江湖相逢,也不必计较这些。

尹千觞:哈哈,还是少恭爽快!

方兰生:你,臭酒鬼——

欧阳少恭:小兰。


【青玉坛·丹室(祖州回来后)】

欧阳少恭:千觞言下之意,百里屠苏在祖洲时曾经另有所遇,却不肯透露详细情形?

尹千觞:那地方的无形迷障还挺厉害~我们几个通通跌了进去,又昏昏沉沉出来。

尹千觞:就他不怎么惊讶,反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还说有什么人把我们送去仙芝那处……

尹千觞:这不玄乎得很?

欧阳少恭:……送过去……莫不是遇上个有缘地仙指引方向?

欧阳少恭:洞天福地中,此种小仙亦不在少数……未妨大计,便且由他去。

欧阳少恭:不过,之后若仍有异状,请千觞务必与我言明。

尹千觞:哈,放心,这是当然。

尹千觞:说起来,还不知你到底怎么打算?这炉内炼的,当真是起死回生药?

欧阳少恭:是与不是,有何紧要?

欧阳少恭:书中既说此乃起死回生之灵丹,我便只管一心一意炼制,其他的,又何须多虑?

尹千觞:哎,那小子也算倒霉至极,摊上你这般仇恨——

欧阳少恭:千觞此言差矣,我何必憎恨于他?

欧阳少恭:恰恰相反,却是要他~来恨我!

欧阳少恭:呵呵,越憎恶越好,越疯狂越妙!那被凶煞怒火烧成赤红的眼瞳,心底扭曲的黑暗之力猛然溢出,脑海中仅余下孤寂痛苦和强烈杀欲,虽然竭力挣扎,不甘服输,却又无法抑制,最终将被吞噬得一点不剩~

欧阳少恭:那种东西,我想要亲眼看到,定然是~十分的、美妙!

尹千觞:这……我可听糊涂了,你不是只想从他那里拿到……

尹千觞:以少恭之能,还用得上这些弯弯绕绕?

欧阳少恭:我与百里屠苏纠葛极深,一言难以道尽,千觞只须记得~将他行事告知于我,其余尽可作壁上观。

尹千觞:……行,我不多管就是。

尹千觞: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喝上几壶,也省的操心。

尹千觞:呦,外面像是有人来找你嘞。

欧阳少恭:元勿,进来。


【青玉坛·上层(二回青玉坛少恭揭露真相)】

(一)

尹千觞:……少恭,为何如此祸及他人?!

尹千觞:当初你只说对付百里屠苏,答应过我不会动风晴雪,玉横也一定封而不用!

百里屠苏:……!

风晴雪:……尹大哥……?

红玉:……你们……早已认识……

欧阳少恭:我做什么,不必一一与千觞明说吧?


(二)

/尹千觞挥刀相向送走众人后

元勿:长老,要不要去追?

欧阳少恭:我……要动风晴雪,你心痛了?

欧阳少恭:呵呵,像个妹妹……何不说她就是你的妹妹?

欧阳少恭:千觞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?也未曾知会一声?太见外了。

尹千觞:…………

欧阳少恭:你要把人送走,我也不追,最多送他们一些小玩意儿。

欧阳少恭:好玩的东西~不必急于一时。

欧阳少恭:现在~我只想听你好好的说,说你究竟还隐瞒了多少事情,我的巫咸大人。

欧阳少恭:难道千觞便没有任何事情隐瞒于我?


【花满楼(出青玉坛后)】

瑾娘:这位姑娘,可还记得当日我替你卜算兄长一事?

风晴雪:记得,怎么了?

瑾娘:那日算出的,并非无甚结果,只是少恭示意我不要说出。


【忘川·魂之彼岸(众人见完韩休宁魂魄后少恭出现)】

欧阳少恭:眼下……便先回人间去吧,呵呵,应该有人会寻你们……


【白帝城·屋内(众人从忘川回到人间)】

百里屠苏:尹千觞!你怎会在此?!

尹千觞:趁着少恭离开青玉坛,从那里逃了出来……应该说,他原本也没打算留人。

百里屠苏:……这是何处?

尹千觞:白帝城。你们身上有冥蝶粉,我使用追踪之法,一路到了白帝城水边……

百里屠苏:……我们……在魂之彼岸被少恭法力打入忘川……

尹千觞:这就没错了……忘川确是通向人间。

尹千觞:……听红玉说,晴雪被少恭带往蓬莱,我跟你们一起去救她。

百里屠苏:你究竟有何目的?

尹千觞:……?怎么,怀疑我?

尹千觞:不过,也是怨不得你……谁让我……诶!

尹千觞:把其他几人喊来一块儿讲得了,心里有什么疑虑,倒不如一次说个明白。哈……逃不开的终归逃不开哟……


方兰生:……所以说,你听欧阳少恭命令,一直把我们的事偷偷告诉他?!

尹千觞:……少恭曾救我性命,我不过报答他的恩情。

尹千觞:当初受了嘱托,跟随百里屠苏……太子长琴、蓬莱国、巽芳……这些我却没有从少恭那里听过……只知道,他想自百里屠苏身上取回遗失的一半魂魄。

尹千觞:……哪里预料……他竟会做到这个地步……

方兰生:混帐!事后来假惺惺有什么用?!

百里屠苏:你,究竟是否晴雪兄长?

尹千觞:……

方兰生:快说啊,是就是、不是就不是!这有什么好想?!

尹千觞:是或不是……有何重要?

方兰生:什么?到现在还说这种话?!

方兰生:晴雪一心想找自己大哥,你又不是不知道!

尹千觞:……

尹千觞:当日……在青玉坛醒来……身负重伤……脑中变得一片空白……

百里屠苏:……

尹千觞:少恭和雷严……似乎想从我这里问出些什么……我却半点也记不起来

尹千觞:……雷严恼怒,欲下杀手,被少恭所阻……少恭任我离开青玉坛,只让我自己想清楚……今后要怎样活下去……

方兰生:欧阳少恭他……?

尹千觞:……此后,漫无目的,遍访名山大川……发觉自己对这个人间,既感到陌生,又十分喜爱……

尹千觞:这般活着……悠闲惬意、沽酒而欢,无一不好……

尹千觞:最近几年,却渐渐……想起一些往事……

尹千觞:幽都……十巫……乌蒙灵谷的女娲神像……

襄铃:……真的……真的是晴雪的哥哥呀……

尹千觞:不……如今,我仅是尹千觞,浪迹天涯,无拘无束……

红玉:你不打算与晴雪妹妹想认?

尹千觞:呵,相认?原本就没有什么兄妹,谈何相认?

方兰生:你!你不肯承认?!

方兰生:身为兄长,助纣为虐!现在晴雪被欧阳少恭抓长,你高兴了?!

尹千觞:…………


百里屠苏:混账!

尹千觞:唔……

百里屠苏:这一拳,是替晴雪打的!

百里屠苏:昔日冰炎洞内,血涂之阵力量冲击下死伤皆有,我与你……应是由此失去记忆……

百里屠苏:但我不信,你从未觉察晴雪可能是你妹妹,竟然还替少恭做事!

尹千觞:……

尹千觞:……那你希望如何?与晴雪相认?一开始便背离少恭?

尹千觞:呵呵……你告诉我,成为风广陌又能怎样?

尹千觞:回到娲皇神殿,一辈子待在布满瘴气、只有无尽黑暗的地下?阳光、草木、星辰……人间司空见惯之物对幽都人来说根本遥不可及……

尹千觞:百里屠苏,难道你幼时便不曾想过离开乌蒙灵谷?难道你不是宁可前去归墟,都不愿在天墉城中禁足一世?!

百里屠苏:……!

尹千觞:哼,凭什么女娲族就一定要接受这样的命运?一定得效忠神殿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神?

尹千觞:那些遗忘之事……并不需要再回想起来……

尹千觞:……我……宁可永远都只是尹千觞。

方兰生:你……

红玉:……来日方长,今次或许也说不出任何结果……

红玉:依我看,此事便先行放下,不如想一想,该如何去蓬莱救出晴雪妹妹。

尹千觞:……少恭……打算以玉横邪力,将雷云之海中的蓬莱废墟,强行由空间裂缝拉入蓬莱国内予以重建,这样必会引发空间动荡撕裂,东海中掀起巨浪,船只尽毁,不久风雨海啸,城镇恐有大灾。

方兰生:这就是他说过的……让蓬莱故土重见天日?

尹千觞:虽然我曾帮助少恭对付百里屠苏,但也不愿看他如此倒行逆施,我……同你们一起前去蓬莱阻止他。

方兰生:你要跟着我们?

方兰生:不行!你这混账不可信!谁知道是不是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!

尹千觞:相信与否当然在你,但我已背叛少恭,没有回头之路,下次见面,他一样会毫不留情痛下杀手。

尹千觞:这时候还欺骗你们,对我没有半点好处。


【蓬莱·巽芳墓前】

风晴雪:请你告诉我,尹大哥到底是不是……我的哥哥?

风晴雪:他……现在怎么样了?你把他……

欧阳少恭:兄妹情深,果然一直记挂。

欧阳少恭:虽然……晴雪不愿乖乖听话,逼我以药力将你带至蓬莱,但我依然不忍见晴雪如此焦急。

欧阳少恭:自可告知,尹千觞确是当日巫咸,如今亦是性命无虞,晴雪毋须担忧。

风晴雪:……大哥……

欧阳少恭:乌蒙灵谷冰炎洞坍塌之后,大巫祝身死,我与巫咸重伤,雷严将我二人一同带回青玉坛。

欧阳少恭:雷严以为,血涂之阵引魂全无效用,焚寂已毁,青玉坛若想得到更为强大的力量,须得另觅他法,去寻其余六把凶剑,便寄望于巫咸醒来之后,由他口中问出凶剑下落。

欧阳少恭:未曾料到,巫咸在血涂之阵力量冲击下……失却了记忆……

风晴雪:失却记忆?

风晴雪:所以……大哥才会不记得我吗?

欧阳少恭:呵,当时……他的确记忆全失,留之无用。

欧阳少恭:雷严本想将他杀死,却被我拦下。

欧阳少恭:晴雪是否在想,我何以会放过巫咸?

风晴雪:……

欧阳少恭:只因为我发现~他是一个极其有趣之人,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要来得有趣。

欧阳少恭: 明明身为女娲的巫祝,心中却存有异于常人的黑暗与忿懑。

风晴雪:……你……你骗人!大哥怎么会……

欧阳少恭:晴雪何不先静静听我讲完?

欧阳少恭:也正是刹那之间,我……改变了主意。

欧阳少恭:将巫咸杀死,虽可报他坏我大事之仇,然而……倒不如亲眼一见~一位神圣高贵的巫祝渐渐堕为凡人,岂非更形美妙?

风晴雪:……堕为……凡人……

欧阳少恭:任其离开青玉坛自生自灭,将世上万物都摆在他的眼前,看他究竟如何自处。

欧阳少恭:呵呵,千觞却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,饮酒作乐,放浪形骸,藐视礼法,必要之时及其心狠,亦不见仁慈之念。

欧阳少恭:果然……人,始终都是能改变的,无论贫富贵贱,你当下所看到的,或许有朝一日将变成另外一个模样……

风晴雪:……这么多年来……你,一直在利用大哥?

欧阳少恭:晴雪此言差矣。

欧阳少恭:虽有些事不便与千觞言明,但也绝非利用于他。

欧阳少恭:我说过,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,我将他看作真正的朋友,观月弄雪,赏花饮酒,与世间好友并无二致。

欧阳少恭:只是有些时候……一边与他闲聊,一边会想着,到底何时……他才能寻回记忆呢?

欧阳少恭:千觞感激我救他性命,但倘若有一天,感激忽然化作仇恨,那将是一件多么好玩的事情~

欧阳少恭:到那个时候,我……会杀了他。

欧阳少恭:因为~他已经不是我的朋友尹千觞,而是那个曾经坏我大事的巫咸。

欧阳少恭:可惜……我似乎仍然不够了解他……明明恢复了些许记忆,暗自护你,却欺瞒我……

风晴雪:你是说……大哥想起来了?!

风晴雪:那……他为什么、为什么不和我相认呢?

欧阳少恭:此种原由,待见面之后,晴雪自行问他便是。

风晴雪:见面……

欧阳少恭:千觞从青玉坛逃了出去,想必会与百里屠苏一同来到此处,你们也即将兄妹重逢,可喜可贺。

欧阳少恭:他虽然骗我,却也无妨,待我把他变作焦冥,朋友也好,仇人也罢,都将~永留蓬莱。


【蓬莱·入口岛屿】

松音:得知诸位如期赴约,长老十分欣悦,有请前往蓬莱国最高处山上宫殿一聚,他自会再那里等候。

松音:长老还特别交代, 须向尹公子问候一声。

尹千觞:……


【蓬莱·南区】

(千觞挥刀劈向元勿)

元勿:……

元勿:……尹公子!……

元勿:……你……


(元勿身死)

方兰生:你做什么?!

尹千觞:元勿乃少恭心腹,就此放过,恐节外生枝。

方兰生:……


(暗云奔霄)

尹千觞:暗云奔霄是能够看破人之内心的怪物!请谨慎应对!

(大叔对应环境为少年时期少恭,即为妹妹头)


(战暗云奔霄后)

红玉:……当真……是玩弄人心之物……

襄铃:……太过分了……

襄铃:就算、就算是变出来的……也一样会让人难过呀……


【蓬莱·宫殿山】

(一)决战前

欧阳少恭:千觞仍然风采不减~离开青玉坛后像是潇洒依旧。

欧阳少恭:元勿可令你玩得开心?

尹千觞:……少恭,既然你要叙旧,何不看看谁与我们同来?

欧阳少恭:哦?莫非千觞还有令我惊喜之举?


(二)

尹千觞:少恭,你心爱之人既已回到身边,还不快停息玉横之力!速将晴雪放了!你把她关在何处?!


(三)决战中

尹千觞:……太古时代的回忆……

尹千觞:快!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将少恭打倒!否则待他清醒,便错失良机!


(四)决战后·尹千觞走向少恭

风晴雪:大哥……?

风晴雪:大哥……我……

风晴雪:我已经知道是你了……

风晴雪:……跟我……回去幽都看看好不好……大家……都在等着你……

风晴雪:大哥?


尹千觞:晴雪妹子,我看~你是弄错了吧?

尹千觞:像我这样的坏人,怎么会是你大哥?

风晴雪:大哥……你、你在说什么?少恭已经告诉我了……

尹千觞:……尹千觞……不配有你这样的妹妹。

尹千觞:快走吧,但愿……你今后一生快乐,最重要是自己活得开心,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去勉强。

风晴雪:……让我走……那你呢?

尹千觞:我……该去陪少恭最后一程。

风晴雪:……!

风晴雪:大哥,为什么……?!

尹千觞:……少恭……只是一个孤独的孩子……

尹千觞:百里屠苏……有他的师父、有你、有红玉……他比少恭幸运……还没有经历过不计其数的生离死别……

尹千觞:少恭……数千载的记忆延续……最后只剩下数千载的无边孤寂……令他变得既疯狂又贪婪……

风晴雪:……

尹千觞:……或许对很多人而言,少恭是个十恶不赦之徒……但是对我来说,他却是给了我……一次重生之人……

尹千觞:至少……在最后让我陪他一会儿……

风晴雪:大哥!

尹千觞:这个尹大哥一个小小的心愿,妹子你不会阻止吧?

风晴雪:我……我……

尹千觞:走了、走了~幸好酒壶里还留了些酒。


/火光中少恭与巽芳彼此相依,千觞一旁饮酒


正篇·END



【醉梦江湖】DLC


【青玉坛·上层(尚未起名的风广陌醒后)】

    

琴台处

欧阳少恭:请坐。

欧阳少恭:这些时日,兄台休息的如何?

素衣男子:有劳挂心,伤已好了大半。

素衣男子:唯过往之事全无头绪。听寂桐前辈说,你们是在衡山野外遇见我昏迷倒地,前几日我去那里看 过,也未曾想起什么。

欧阳少恭:以往行走尘世,亦有失忆之人前来求医,此疾多半不会很快痊愈,兄台放宽心休养为宜。

素衣男子:近日……

素衣男子:闲暇时于青玉坛经楼内阅读经卷,只觉书中所言诸般事物无比陌生,竟像……全无涉及。

欧阳少恭:……

素衣男子:欧阳长老虽看来未及弱冠,气度却是不凡,想必见多识广。是否能与我说一下,这尘世究竟如何?

欧阳少恭:软红千丈,不过如是。

欧阳少恭:但以如今兄台处境特异,若想明白,还须亲眼见上一见。

欧阳少恭:北方的荒沙千里,南方的林木葱郁,西方的遮天大雪,东方的沧海奔流,种种美好与浩大却是说也说不尽。

欧阳少恭:而天下可大可小,若心静,一片残香,一具古琴,足矣。

素衣男子:这就叫做“琴”

素衣男子:声音倒是独特。

欧阳少恭:兄台头一回听琴?

素衣男子:记不清了。

素衣男子:像是知道,又不曾亲眼见过,或许是书上读到,还是有人与我讲过。

欧阳少恭:那以往兄台身边必定有些雅人,须知今人多爱羌笛秦筝,弹琴的是在少了许多。

素衣男子:这又为何?

欧阳少恭:琴看似秀美,却外柔内刚,其声乃是天地万物之音,而非世俗之乐。

欧阳少恭:若以娱人,仿佛不够热闹,若以自娱,心中平添寂寥。

素衣男子:天地大道无喜无悲,如此说来,琴声也只能令人惶惶?

欧阳少恭:但是,世间生灵会因为天地的广大苍茫惊惧与震撼、喜悦与悲伤,琴要说的,岂非正是这些?

欧阳少恭:兄台若是得空,不妨先想个名字,方便称呼。

素衣男子:名字……

素衣男子:我在贵派经楼内读过一本书,上面说到一种叫做“酒”的东西,模模糊糊似是有些印象。

素衣男子:书中云“醉饮千觞不知愁”,大概喝醉了就抛开人世烦忧,如此甚好。

素衣男子:便叫做“尹千觞”吧!

欧阳少恭:好名。醉里乾坤大,梦中日月长。那改日可要开怀一饮。


【青玉坛·上层·室内(两个月后)】


欧阳少恭:今日便要启程? 

尹千觞:主意已定,便不再多留了。

尹千觞:何况我继续呆在青玉坛,贵派武肃长老恐多有不喜。

欧阳少恭:尹公子不必放在心上。之前有人求药不成,与青玉坛多番纠缠,难免打扰到此地清静,雷严才会处处紧张。

尹千觞:没什么,我也的确该离开了。

尹千觞:世间广大,千山万水在前,正是要体会一下欧阳长老说过的惊惧与震撼、喜悦与悲伤。

尹千觞:过去之物虽然未必能够找回,至少还有以后。

欧阳少恭:尹公子豁达。

尹千觞:亦是无可奈何。

尹千觞:受伤之际意识混沌,便如生生死死轮回一遭,能够再次醒来,就当自己重活一回,或许另有一番景象。

尹千觞:心中虽有不定,但自信能找到安身立命之途。

欧阳少恭:依我愚见,尹公子也毋须太过拘束,既是上天恩泽,重活一次,何不随性而过,方不负此生?

尹千觞:……

尹千觞:多谢欧阳长老赐言。

尹千觞:贵派上下的关照,千觞铭记。今后是否能偶来探望?

欧阳少恭:欢迎之至。

欧阳少恭:此去前路迢迢,可要元勿替你备些……

尹千觞:好意心领,不敢再受此恩惠。

尹千觞:男子汉大丈夫,总不至于无物果腹。

欧阳少恭:即使如此,我不多言了,保重。

尹千觞:养伤时也曾蒙寂桐前辈照拂,我想亲自去和她告别一声。

欧阳少恭:这个时辰,寂桐多半在下层赏花吧。

尹千觞:这就去了。欧阳长老珍重。


【青玉坛·下层·君影草前】

寂桐:这花,是少恭亲自种下的。

尹千觞:欧阳长老?

长老年纪虽轻,却似乎无他不懂不通之事。不知此花何名?

寂桐:君影草。

尹千觞:君影草……看见它就会想起某个人吗?


【白帝城(夜,答应阿轩捉贼后)】


尹千觞:……马上谁家白面郎,穿华折柳垂巾角。

尹千觞:夜来一醉明月楼,呼卢输却黄金宅。

尹千觞:臂鹰走狗归不归,蛾眉皓齿嗔无力……

尹千觞:唉,这酒不带劲,果然还是阿轩家的好些……

尹千觞:嘿,那小贼,要是让我给逮着——

欧阳少恭:月白风清,沽酒而欢,千觞好雅兴。

尹千觞:少恭怎么来了?

尹千觞:坐、坐!

欧阳少恭:我听说有渔民在距此不远的江岸边发现了奇花异草,便特地过去看看。离开之际,想到你上回传书时说喜欢白帝城的酒,打算住上一段时日,我就顺道过来了。

尹千觞:哈哈,那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~可惜酒喝完了,不能请你。

欧阳少恭:不过是来看望老友,有无酒喝也不重要。

尹千觞:一年未见,少恭倒是半点没变。

欧阳少恭:是吗?

欧阳少恭:我却觉得你又变了不少,每每与你相见,我都会想,当日说随性而活也不知是对是错,如今你倒成了这样……

尹千觞:这样,又有什么不好?

尹千觞:五年来去过那么多地方,见过安静的山水如画、奔腾的洪流入海、奇诡的幽深雨林……也试过那么多活法,到头来还是这样最逍遥自在。

尹千觞: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,反正就这么短短数十载。

欧阳少恭:……

尹千觞:对了,少恭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?

尹千觞:白帝城的老人告诉我,这滔滔江水有一部分是从地下流出来的,那条河在地底时叫作“忘川”,其中满是生灵魂魄……

欧阳少恭:确实有趣。

尹千觞:忘川……

尹千觞:总觉得在哪里听过,又想不起来。

欧阳少恭:莫非同你过往之事有关?

尹千觞:谁知道呢,想不起来就不想吧,平白劳神。

尹千觞:差不多子时了,该干活了。

欧阳少恭:哦?千觞还有其他事?

尹千觞:怪就怪有个毛贼敢偷阿轩的酒,害得我也没酒喝,今天非得抓了他不可!

欧阳少恭:哈哈,阿轩?又是哪个美貌沽酒娘?上回那位,我记得是叫……小红吧?

尹千觞:莫取笑我了,没有的事,小红……小红可是京城里的花魁,哪那么容易见上一面……

欧阳少恭:人不风流枉少年,千觞不必介怀。

欧阳少恭:左右无事,就与你一同去看看那个偷酒贼。

尹千觞:少恭也去?

尹千觞:也好、也好,同乐同乐~

尹千觞:那走,放酒的地方就在城东一间屋子。


【白帝城·东·酒屋外(子时)】

尹千觞:据说那毛贼来无影去无踪,还能把人迷昏了……我们不如先找个地方盯着,看看到底搞的什么鬼。

欧阳少恭:守株待兔也不失为一个法子。

尹千觞:哟,来了!

尹千觞:毛贼……原来不是人,是只……

尹千觞:哈哈哈,有趣有趣!

欧阳少恭:他似乎要将酒搬去别处。

尹千觞:走,跟上瞧瞧。


【白帝城·白帝庙明良殿内·井外】

尹千觞:难不成它想把酒搬去井下?

尹千觞:诶,还真下去了!

尹千觞:你说一只……它偷酒干嘛?哈、哈哈哈!

欧阳少恭:其中缘由,下井一探当有分晓。

尹千觞:那还等什么?走走走。

欧阳少恭:这样便去,千觞不怕井下另有凶险?

尹千觞:不怕不怕,既然揽了事,也没啥好怕的~

尹千觞:这就查个水落石出,不然我全身不舒坦!


【白帝城·白帝庙明良殿内·井内】

(一)

尹千觞:真急性子,就这么跑了……

欧阳少恭:千觞说的酿酒之法,恐怕够它忙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吧?

尹千觞:嘿嘿,还是少恭明白。

欧阳少恭:千觞觉得,如此……才是最好?

尹千觞:……我也不知道好是不好,我只知道,那胖鱼大概等不来它家小姐了。一条鱼修炼成妖,没个几百年不太可能吧?

尹千觞:打仗都哪年哪月的事儿了,那小姐只是和自己养的鱼话别而已……

欧阳少恭:所以,千觞就让它留有一些期盼,不至于终日猜测与难过?

尹千觞:恐怕胖鱼心里也清楚得很,它家小姐是凶多吉少了,它不想承认罢了……

尹千觞:诶,反正要活,与其伤心难过,不如开心点、有点盼头过日子吧。

尹千觞:说不定啊,再过上几十年一百年,它就把什么小姐给忘了,也看淡了。

欧阳少恭:……是吗……

尹千觞:少恭怎么了?

欧阳少恭:没什么,只不过——


(二)

/少恭收到符鸟

欧阳少恭:青玉坛出事了,我得马上赶回。

尹千觞:哦?麻烦不?要不要跟你同去?反正有腾翔之术,一下子也就到了。

欧阳少恭:情势紧急,多一人也好,那便……劳烦千觞。

尹千觞:嘿,跟我客气什么。


【青玉坛·下层】

(松音元勿禀报后)

尹千觞:这……是怎么了?青玉坛怎么会有妖?

欧阳少恭:千觞害怕妖物?

尹千觞:少恭何出此言?我并不是这个意思。

尹千觞:既然说了要来帮忙,无论如何也不会退。

欧阳少恭:眼下怕是无暇与千觞细说,我二人先去青玉坛上层制伏那只毒尸。


【青玉坛·上层·密室外】

尹千觞:这玩意……到底算什么?……毒尸……

尹千觞:少恭,它真是寻常的妖,还是……

欧阳少恭:容后再说。

欧阳少恭:毒尸虽已除去,但仍要劳烦千觞费些功夫,与我在上下层仔细搜寻其余妖物。

尹千觞:……好。


【青玉坛·下层】

(少恭千觞除妖完毕)

欧阳少恭:应该再无其他了。

尹千觞:要去跟元勿小哥他们说一声?


【青玉坛·上层·密室外】

尹千觞:……怎么这样……到底……

欧阳少恭:千觞是否觉得心中许多疑惑?

尹千觞:……

尹千觞:我记得青玉坛所长是炼药,不是降妖吧?

尹千觞:这毒尸……看着挺不寻常,究竟怎么回事?少恭你在豢养妖物?

欧阳少恭:它……确是可惜了。

尹千觞:……是什么……是药……让它变成这副模样?

欧阳少恭:千觞不怕妖,但会否害怕面对未知之事?

尹千觞:……

欧阳少恭:千觞说要来帮我,我很感激。

欧阳少恭:既然来了,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亲眼见一见我的密室?

尹千觞:……麻烦少恭带路。

欧阳少恭:请。


【青玉坛·上层·密室内】

(一)

欧阳少恭:此处虽小,却也是我喜爱的一方天地,千觞不妨随意看看。


(二)

欧阳少恭:那位夫人胸有肿疡,家人怕遭传染,寒冬腊月将其弃于屋外。

欧阳少恭:我将夫人接来青玉坛,可惜没能及时寻到医治之法……

尹千觞:……那为什么不让她入土为安?我听说人死了……是有这样的风俗。

欧阳少恭:夫人的病十分奇特,她允诺将尸身予我作研究之用,作为交换,我须得答应她一桩事。

尹千觞:什么?

欧阳少恭:千觞见谅,此为我与夫人的密约,不可告知他人。

欧阳少恭:不久以前,终于让我寻到治愈此病的方法,恰巧有人来青玉坛求医,试药之后倒是保住一条性命。


(三)

/二人站于丹炉边

欧阳少恭:炉内乃是以阴火炼制的伏冥丹,吞服此药可令人看来同死去无异,持续七七四十九日。


(四)

欧阳少恭:这是从金城山那边运来的一具身体。

欧阳少恭:据说他活着的时候无法控制口腹之欲,人畜皆食,最后将自己的妻儿都吞入腹中。

欧阳少恭:村人惊骇,请了金城山的道士去降妖,而那时他也已经发疯发狂,大概为了不再吃人,就自己把头砍了下来。

尹千觞:……

欧阳少恭:那两名道士从未见过这等奇事,将尸体带回去给掌门过目,不料短短半日,这个人的腹部又生出另外一张嘴,委实骇人,然而观他脉象呼吸,确实是死了。

欧阳少恭:当时我正于金城山做客,便将躯体要了放在此处,哪一天他又会动弹起来也说不定。

尹千觞:他……应该本来就是妖,根本不是人吧?

欧阳少恭:这,我倒不能回答千觞了。

欧阳少恭:或许,也有长得同人一样的妖,从小到大,却一直以为自己是人。


(五)

尹千觞:……!!

欧阳少恭:忘记提醒千觞,这个,她还活着。

尹千觞:那她……为何……

欧阳少恭:千觞知道南海的鲛人吗?

欧阳少恭:我曾去海上寻药,夜晚行船时遇见一位在浅滩上歌唱的鲛人,她的歌声充满了哀伤与追念。

欧阳少恭:她喜欢的人、牵挂的人全都不会再回来了……

欧阳少恭:她只想做一个梦,梦见自己还同以前一样无忧无虑追着海风,所有亲人朋友都在身边,就算不是这样的梦,只要别那么悲伤……

尹千觞:……

欧阳少恭:我从东海生洲取来梦魂枝的种子,听说把这个种子种在身体里,它就会慢慢发芽长大,而它的宿体也将渐渐沉睡,永远只做令人快乐的梦。

尹千觞:……当真如此?

欧阳少恭:梦魂枝不过见于典籍,真假未知。是与不是,大概唯有等她醒来方能知晓,我也很想一看结果,否则又何必千里迢迢跑去生洲。

尹千觞:她……这个鲛人什么时候会醒?

欧阳少恭:总有一天……当她醒来之时,便是她寿限到了的那一日。

尹千觞:这……未免太……

欧阳少恭:太残忍决绝?

欧阳少恭:然而,这却是她自己所求。

尹千觞:一生如此断送,难道就不会后悔?

欧阳少恭:倒被千觞言中,当梦魂枝的种子开始发芽,她却反悔了,可事已至此,又如何能够停下?

尹千觞:以少恭之能,当真没办法再取出种子?

欧阳少恭:其实,她的心愿,与千觞对鲤将军所说,有何不同——

尹千觞:当然不同!

欧阳少恭:有何不同?

欧阳少恭:便如千觞所言,反正要活,与其伤心难过,不如令自己开心一些。

欧阳少恭:她这样,并没有死,反而幸福的活在梦中。

尹千觞:……

尹千觞:我以为,医术本为治病救人,却没想到不仅是救人,同样也是生杀予夺。

尹千觞:……少恭今日所示的确令人震惊……

欧阳少恭:我记得,曾经问过千觞,会否害怕面对未知之事,看来千觞心里还不曾做好准备。

尹千觞:……

尹千觞:所谓禁地豢养的妖物,也是你试药之用?……除了妖还有人畜?

欧阳少恭:正如青玉坛一位前辈厉初篁所言,医者之道难行,除去种种研究挫折,还有天下人只求病愈,却无法接纳医道本与生死结缘,将其间许多事情目为惊世骇俗、离经叛道。

尹千觞:…………

尹千觞:恕我驽钝……

尹千觞:不知今日所见究竟是医者之道,还是少恭之道。

尹千觞:千觞告辞!


【青玉坛·室内(一个月后)】

元勿:还有一事,今日收到一封尹公子给长老的书信。

欧阳少恭:先放下吧。

元勿:是。弟子告退了。


【白帝城·山中某处(一个月后)】

/少恭露天抚琴

尹千觞:……少恭?

欧阳少恭:我还以为,千觞再不会找我喝酒了。

尹千觞:……约少恭饮酒,似乎是一个月前的事情。


欧阳少恭:当时正要赶往大漠,未能赴约,便到今日才过来看看千觞是否仍在白帝城。


尹千觞:……有个事,一直想问问你。

欧阳少恭:但说无妨。

尹千觞:五年前,用来救我的药……也是那样得来?

欧阳少恭:千觞以为呢?

尹千觞:……

欧阳少恭:这天底下又哪里有一种药,上面不是血迹斑斑?然而生病时难道就放弃服药?

欧阳少恭:千觞纠结于此并无意义。

尹千觞:……

尹千觞:少恭是说,我们每个人活着,无不是踏着尸山血海上来的,既然已经这样,倒不如好好珍惜当下,莫辜负了那些为此丢掉性命的。

欧阳少恭:正当如此。

尹千觞:老实说:那天离开青玉坛以后,我想了许多。

欧阳少恭:哦?说来听听。


尹千觞:能有什么?想喝酒,想随便走走,有很多想法……

尹千觞:到头来发现,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评断少恭的所作所为。自己平日里吃穿度用,恐怕没有一件不是那么来的,好比我那救命药……

尹千觞:呵,摆出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又能如何?


尹千觞:不过,我倒也没觉得你是对的,虽说眼下讲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欧阳少恭:千觞若是就此赞同,便不是千觞了吧。

尹千觞:……为何带我去看那间密室呢?或许只是一时起意,又或许……

尹千觞:无论如何,就算少恭和我心里认识的那个并不一样,就算在你我之间说出个黑白分明,又有什么意义?

尹千觞:千觞还是千觞,少恭仍是少恭。闲下来了,我还会想找你喝酒。

欧阳少恭:哈哈,果然像千觞会讲的话。

欧阳少恭:那今日便不谈那些,只求喝个尽兴。


尹千觞:之前赶去大漠,又是为了什么奇花异草?

欧阳少恭:是能够祛除体寒之症的灼红花,只在那个时节开放,并且十分难寻。

欧阳少恭:寂桐早年似乎曾经在外奔波许久,落下病根,灼红花正可以调理她的身体,我势必得走上一回。

尹千觞:少恭对身边之人当真体贴,以后不晓得哪家姑娘有幸同你琴瑟和鸣,不对……青玉坛的人也算道士吧?道士能不能结姻缘我是不太清楚……

欧阳少恭:千觞说的哪里话,与道士无关,我本来就不会同任何人结亲。

尹千觞:为何?

欧阳少恭:我最心爱之人,早已不在了。世间纵有姹紫嫣红开遍,与我又有什么干系?

尹千觞:……是那个让你在青玉坛种下君影草的人?

欧阳少恭:想不到千觞对花草也颇有了解。

欧阳少恭:不错。

欧阳少恭:我们……便是相识于衡山。

欧阳少恭:这琴,还是当初我二人在风雪夜于衡山山腰寻木头斫成,那个时候我一直想制作真正的“纯阳琴”,而世上大多的琴,琴面和琴底却是用的不同木材,选材与纯阳琴多有不同。

欧阳少恭:下雪刮风的夜里,山中树木会发出声响,我们守了好几个晚上,终于找到合适的树木。

欧阳少恭:琴上的琴铭是她亲手刻下的,“千载弦歌,芳华如梦”。

尹千觞:……

尹千觞:少恭年纪轻轻,竟已经历过这样的刻骨铭心之情吗?

欧阳少恭:抱歉,令千觞见笑了。

尹千觞: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个样子。

尹千觞:那她……是怎么了?生病吗……?

欧阳少恭:若真是生病,无论轻重,我都还可放手一治……

尹千觞:……

欧阳少恭:不过,上天要夺去什么,也从来没有道理可言,我早已明白。

欧阳少恭:自问便是经历再多悲伤难过之事,我也难以就此从命,其心不悔,其心不改,即便这样的执着是如何渺小无谓。

尹千觞:其心不悔,其心不改……也果然像少恭会讲的话。

尹千觞:宁可头破血流都要争上一争,未尝不是痛快!


尹千觞:醒时三生荣枯,醉里一梦江湖,放舟河海,时雨时晴。这生死不过也是一场梦!

尹千觞:来来来,喝酒,我特意让阿轩给你留了一瓶!

欧阳少恭:承千觞所言,但愿这一世确是好梦一场。


尹千觞:好酒!好琴!当真不负“千载弦歌,芳华如梦”。

尹千觞:下一回与你饮酒、听你弹琴却不知是什么时候……

欧阳少恭:千觞又要去云游四海了?

尹千觞:打算到南方诸岛看看,说不准真有什么女仙人能给我遇上,哈哈。

欧阳少恭:那么,今日之曲便算作替千觞践行。


DLC·醉梦江湖·END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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